「爸，這不是結束，是開始。」當李司機第一次看見那十輛白色 Robotaxi 滑過路口時，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方向盤，彷彿在抓住一個正在消失的時代。
序幕：2026年2月的清晨
上海，南京西路與石門一路交叉口。
2026年2月12日，星期三，清晨六點十五分。天還沒亮透，薄霧籠罩著這座城市，路燈在霧中暈開昏黃的光圈。
李建國——大家都叫他李司機——排在紅燈前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。這輛紅色大眾桑塔納已經跟了他十二年，里程表跳到四十七萬公里。車門鉸鏈會發出吱呀聲，副駕的皮椅裂了道口子，用透明膠帶纏著。但李司機知道這車的脾氣，知道什麼時候該輕點油門，知道哪個路段該提前剎車。
這是一種肌肉記憶，是二十二年握著方向盤磨出來的直覺。
「老夥計，又要出工了。」他拍了拍方向盤，像每一個清晨那樣。
然後，他看見了它們。
它們像一群從未來穿越而來的銀色魚群，安靜地滑入視野。
十輛白色的車，流線型的車身沒有任何稜角，車頂上凸起一個黑色的圓盤，像某種深海生物的背鰭。它們沒有司機，沒有乘客，沒有引擎的轟鳴，只有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的沙沙聲。車頭的LED燈帶在晨曦中發出柔和的藍光，像魚群在深海中游動時發出的生物螢光。
李司機的手僵在方向盤上。
他認得那個標誌——Tesla。新聞裡說過的，Robotaxi，無人駕駛計程車。2026年開始試運營，首批十輛，年底前要擴展到數百萬輛。
那時候他還不知道，ARK Invest 的分析報告預測，到2030年，Robotaxi 的企業價值將達到 34.8 兆美元，而 Tesla 2029年企業價值的 88-90% 將來自這項業務。
這些數字在他的腦海裡轉了一圈，然後化作一陣寒意，從脊椎竄上後腦。
綠燈亮了。銀色的魚群啟動，無聲無息地穿過路口，朝著外灘的方向游去。
李司機愣在原地，後面的車按響了喇叭。他如夢初醒，踩下油門，老桑塔納發出一聲疲憊的轟鳴，跟了上去。
但他知道自己追不上。
第一章：方向盤上的二十二年
李司機本名李建國，1974年生於江蘇南通，1998年從工廠下崗後來到上海，2004年考取計程車駕照，從此開始了與方向盤為伴的人生。
在他看來，開車不只是謀生手段，而是一门「讀人」的藝術。
「每一位乘客都有自己的故事，」他有時會這樣對女兒說，「你從他上車的姿勢、關門的力度、报地址的语气，就能讀出這個人今天过得怎麼樣。」
2026年2月6日，Tesla 在第四季度財報電話會議上正式宣布：Robotaxi 於2026年開始營運，首批10輛車已在美国德州奧斯汀上路，年底將擴展至數百萬輛。
這個消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，在全球交通行業激起漣漪。
李司機不懂什麼企業價值，但他懂數字背後的寒意。那些白色的移動盒子，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 FSD（Full Self-Driving）系統，能夠在毫秒間處理數千個傳感器數據，但它們能讀懂人心嗎？
他想起那個總在週五晚上打車去虹橋機場的商人，每次上車都要抱怨妻子不理解他的辛苦；想起那個每週三固定去醫院化療的老太太，總是帶著自己蒸的包子要分給他吃；想起那個醉醺醺的年輕人，在後座痛哭失聲，說他剛剛失去了這座城市唯一的朋友。
這些故事，Robotaxi 會記得嗎？
第二章：風暴前的晚餐
「爸，我回來了！」
晚上八點半，小雯推開家門。她今年28歲，在張江一家科技公司做物流算法工程師，年輕、開放、有耐心。
李司機坐在沙發上，電視開著，但他沒在看。那十輛銀白色的車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天。
「今天……看見那些車了。」李司機的聲音有些沙啞，「Tesla 的，沒有司機的那種。」
小雯的表情僵了一下。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。
「我在公司也聽說了，第一批試運營，反饋很好。」
「反饋很好？」李司機突然激動起來，「不用發工資，不用交社保，不會請假，不會鬧情緒。資本家當然覺得好！」
「那些機器會嗎？它們會嗎？它們只是……一群冰冷的魚！」
小雯沉默了。然後她輕聲說：「自動配送機器人，成本能降低 96%。無人機物流市場，到2030年會達到 161.5 億美元，年增長率 48.1%。自動配送整體市場，480 億美元。爸，這是一場革命。」
「革命！要革我們這些老骨頭的命！」
他攤開手掌，粗糙的指紋在燈光下像一張陳舊的地圖：「我這雙手，握了二十二年方向盤，忽然就沒用了。」
第三章：深海的溫度
2月的最後一個週末，小雯帶父親去了張江的社區服務中心。
李司機看到一個白色的機器人在走廊裡緩緩移動，用甜美的女聲播報：「三號樓的王奶奶，您的藥送到了，請出門領取。」
「這是自動配送機器人，」小雯說，「專門給行動不便的老人送藥、送菜。」
她給父親看一段視頻：一位八十二歲的老人，腿腳不便，以前每個月要去醫院拿藥，來回兩個小時。現在機器人把藥送到他家，他顫巍巍地伸出手，拍了拍機器人的「頭」。
「謝謝你啊，小傢伙。」
「還有這個，」小雯滑到下一段，「杭州，暴雨天，一個小女孩發高燒，父母出差不在家。是無人機把退燒藥送到她家陽台的。」
李司機想起二十二年裡，他確實送過很多急診的病人。但更多時候，他無能為力——堵車、太遠、或者單純地，他沒有正好經過那個地方。
「我們的算法，」小雯輕聲說，「可以讓急救物資在十分鐘內送達。這些事情，光靠人力是做不到的。」
「但是爸，這些機器不會問候老人今天心情好不好，不會記得他們喜歡吃什麼水果。這些，只有人能做。」
李司機忽然明白了：科技是冷的，像深海的水。但人心是溫的，像魚群游過時擾動的暖流。
「協作，」小雯說，「人機協作。機器做它們擅長的，人做人擅長的。」
第四章：新時代的司機
三個月後，李司機收到了一封來自 Tesla 中國的邀請函。
不是聘請他當司機，而是邀請他參加「人機協作」培訓計畫。
「我們相信，經驗豐富的司機比任何人都更理解道路、理解乘客、理解城市，」邀請函上寫道，「我們需要您的智慧，來教我們的 AI 如何更好地服務人類。」
李司機開始了新的工作：坐在控制中心，監控數百輛 Robotaxi 的運行。當系統判斷需要人工介入時——比如乘客突發疾病、複雜路況——他就會接管遠程控制，或者通過車內系統與乘客溝通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成為了 Tesla AI 的「導師」。每一個異常事件都會被記錄，供 AI 學習。李司機需要解釋他為什麼這樣處理，哪些細節是機器應該學會的。
他發現，自己二十二年的經驗變成了無形但珍貴的資產。他知道如何在雨雪天判斷路面狀況，知道哪些路段在特定時段容易出現危險駕駛行為，知道怎樣觀察乘客狀態。
這些，都是書本和數據學不來的直覺。
尾聲：一年後的清晨
2027年2月，同樣的街角，同樣的晨霧。
李司機站在那裡，等待著女兒叫來的 Robotaxi。他已經不是那個對著白色車影發呆的老人了。
車門自動滑開，內部溫暖明亮。螢幕上顯示：「早安，李先生。今天氣溫 18 度，空氣品質良好。需要播放您最近常聽的蘇州評彈嗎？」
李司機笑了。他坐進這個沒有方向盤的空間，感受著車輛平穩地滑入車流。
窗外的上海正在甦醒，無人機群從天際掠過，地面上的自動配送機器人正在為早餐店運送新鮮食材。
這是一個不再需要人握方向盤的世界。但這也是一個更需要人來指引方向的世界。
他想起小雯說過的話：「技術的終點從來不是取代人，而是解放人。」
根據 Securities.io 的最新分析，到2030年，全球將有超過3000萬輛自動駕駛汽車在路上行駛，Robotaxi 服務將覆蓋全球主要城市的80%以上。
問題不再是「AI 會不會改變你的產業」。問題是：你準備好領導這個改變了嗎？
給讀者的行動建議
1. 從「抗拒」轉向「理解」
科技變革不會因為個人的恐懼而停止。與其抗拒，不如嘗試理解：這項技術解決了什麼問題？它創造了什麼新價值？
2. 找到「人」的獨特價值
機器擅長效率、規模、計算。人類擅長判斷、同理心、創意。找到你的經驗中無法被算法複製的部分。
3. 持續學習，保持開放
這個時代最危險的不是被機器取代，而是拒絕學習新工具。保持好奇心，把終身學習當作生活方式。
資料來源：
- ARK Invest Big Ideas 2026
- Securities.io Robotaxi Market Analysis
- Tesla Q4 2025 Earnings Call
- Mordor Intelligence Drone Logistics Report
本文作者為科技趨勢觀察者，專注於 AI 對產業與社會的深層影響。如有任何想法或合作機會，歡迎交流。